他的诗在新马成名,他在台办诗社的声名又远盛他的武侠小说,但内地对他的武侠小说,如痴如醉,颠倒众生,粉丝万千,他还兼为名专栏、影评、文评、散文、术数作家, 几乎所有文学的类型都有丰富成果,已成书八百余册,超过七国文字翻译本,兼作品改编电影、电视、连环图已逾40部,而他大半生遭遇,要比他的武侠小说更传奇,大起大落,每重振必奇情。

四大名捕中的太白山/品读温瑞安

文:苗博


       在我所去过的山中,有两座气场最为强大,一个是佛家第一名山,五台山。 一个是道家天下第一福地,终南山。

         那种自然力量带给人的加持和影响,是很难用文字形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关于终南山的传说多不胜数,自古以来就是人们修仙问道的圣地, 近年来也有些科学家分析,说地球是有生命的, 而终南山脉就是地球的肺, 关系着地球的呼吸。   从偏玄学一点的方向讲,道家有洞天, 一个人能不能得道成仙,不光是人为的修行和行善,还需要借助自然的脉络,“龙脉”。  有大自然的磁场加持,人才可以得道、成仙。   最出名的莫过于昆仑山脉,终南山脉…… 

        姜子牙在这里钓鱼,张良、陶渊明在这里隐退,汉钟离、吕洞宾、王重阳在这里修行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在读四大名捕打老虎的时候,发现第一章的开篇,便是铁手到了太白山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温巨侠本人是否亲临过这里, 但他文字中所描写的意向很真实,有魏晋时代的遗风。 

 “太白山为秦岭最高峰,摩云插天,冰雪不消,像一个亘古的巨人,顶天立地,皓首做立于天地间。”
 “ 寂天寞地,而且还惊天动地的寂寞着,这是铁手一进入武功县遥见太白山的感觉。”
 
        对了,忘了说明。终南山是很庞大山系的总称,终南,意为南方到此终止,划分了南北,从西安一直到重庆。 太白山是终南山的主峰,最高峰。 是除了青藏高原以外,整个中国东部最高的山。高峰上常年积雪, 古时长安八景之一的“八月太白有积雪”指的就是这里。 在这座最神秘的山上,有熊猫,有金钱豹,还有许多高人隐士。   

        今年年初时,我一个人在山里住了很久,曾亲眼在这里见过一些“有功夫”的高人。 比如一个白胡子老道长,他特别好玩,他看你一眼,就知道你身上有多少零钱。  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人,有的住在山洞里,拿着望远镜观看天文,然后把一些奇奇怪怪的图形刻在石头上, 他说他在研究天象,当代的人们都不懂他,他要刻在石头上留给后人来解读。   还有关于易经,关于医术的高人,还有的常年不吃饭,每天只吃点野果子, 七八十岁的人,走起路来健步如飞。 我背着登山包在后面根本追不上。 颇有武林高手的感觉, 当然,还有更玄乎其玄的现象和事情,比如灵异的,比如有趣的,亲眼目睹后,会感叹这世界的神奇。   (一不小心又扯远了,以后有机会单独详写,回到主题,四大名捕中的太白山)

       让我们一起来品读四大名捕打老虎的开篇: 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”太白山为秦岭最高峰,摩云插天,冰雪不消,像一个亘古的巨人,顶天立地,皓首做立于天地间。

    寂天寞地,而且还惊天动地的寂寞着,这是铁手一进入武功县遥见太白山的感觉。
    铁手经过吁陌地之时,金风细细,田间掠起了一阵曲折的稻浪,比海绿,更比浪柔。
    铁手因为这人间栽种出来的美,而怔住了一阵子。
    三五成群的小孩,拍手唱歌,有的手里捏着只正吱吱叫鸣的蝉,有的用绳于套住只会咽咽鸣响的青蛙,还有的瘪闹地赶着头眸畔呻吟炭色的大水牛,欢呼而热闹地走过。
    没有比这更美的图画。
    人间的景象要比画中的仙境更美。
    仙境只是画者的梦,人间却是梦者的画。
    铁手忽然把视线移到远处,原来那山还是在山外山处,远远的白着头,俯视着大地,既高做而深寒,但又与天地连为一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 四大名捕打老虎

    仙境是画者的梦,人间是梦者的画。   耐人寻味。

    温巨侠用几个简短有力的词,清晰的把脉太白山的神秘、深邃和时空感清晰传递。

   恒古的巨人, 顶天立地。  寂天寞地, 惊天动地的寂寞。 远远白着头,俯视着大地,   高做而深寒, 与天地连为一体。

    写到这里,我发现这篇评文名字该改一下, 改成读温书学写作(笑)   上诉四大名捕开篇那一长段,堪称景物描写的经典之作。透过铁手的感觉,透过铁手的眼睛,透过孩子,动物,声音……营造出一种遥远的美感。  作者从始至终没有花大笔墨去直接具体描写这座山的形象,而是节奏鲜明的用这些看似与山无关的东西串联起来,  文字里就有了呼吸, 有了温度, 有了声音, 有了画面感, 这样的开篇让人安静,想继续读下去,一探究竟。 在众多武侠作家的开篇中, 要数温、古最为成功,梁羽生的开篇精彩度略高于金庸,但后劲差了一些,先工后拙。   温巨侠很善于侧面来描写, 《杀楚》中,关于方邪真的形象,也是通过追命的眼睛和感受来写。 

   温书的开篇和金庸是相反的,不会铺垫很久,不会过于拖延,常是直奔主题,或是一开场危机,紧张感就出现,如最常见的、追杀、逃亡、或是刀丛一开篇就是敌人部下了重重包围,龚侠怀会来吗?  这或许是温巨侠早年琢磨出来的方式,要写金庸古龙没写过的,不光是江湖门派体系不一样,断句文体不一样,开篇结构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铁手经过吁陌地之时,金风细细,田间掠起了一阵曲折的稻浪,比海绿,更比浪柔。
    铁手因为这人间栽种出来的美,而怔住了一阵子。
    三五成群的小孩,拍手唱歌,有的手里捏着只正吱吱叫鸣的蝉,有的用绳于套住只会咽咽鸣响的青蛙,还有的瘪闹地赶着头眸畔呻吟炭色的大水牛,欢呼而热闹地走过。
    没有比这更美的图画。
    人间的景象要比画中的仙境更美。
 
    金风吹动麦浪,比海绿,比浪柔,青蛙,水牛,孩童,蝉鸣。

    或许这一刻,身处图画中铁手会伸伸懒腰,放松一下才对, 东奔西走的查案奔波, 是否忽略了身边的景色。  

    我们是否也一样呢,什么是生命,什么是活着,  在呼吸间,在一呼一吸间, 就现在,就在当下, 这就是生命。 

    人间的景象,比仙境更美。 

    活在当下。

   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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