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诗在新马成名,他在台办诗社的声名又远盛他的武侠小说,但内地对他的武侠小说,如痴如醉,颠倒众生,粉丝万千,他还兼为名专栏、影评、文评、散文、术数作家, 几乎所有文学的类型都有丰富成果,已成书八百余册,超过七国文字翻译本,兼作品改编电影、电视、连环图已逾40部,而他大半生遭遇,要比他的武侠小说更传奇,大起大落,每重振必奇情。

三十年前温瑞安的《雪在烧》将大侠形象颠复

文:梦情 


武侠小说四大宗师:金、古、梁、温,据说只有温瑞安真正会武功,也只有温瑞安的小说世界才真正最贴近江湖世界。



金庸的武侠,是侠之大任、为国为民,一脸道德家的模样,显得有些虚假;古龙的武侠,是邪不胜正,无论反派人物怎么牛叉,到最后都免不了被主角PK掉;梁羽生的武侠,是风花雪月的浪漫,歌词诗赋、鸟语花香,让人美不胜收,把江湖诗意化了。唯独温瑞安的武侠,是名符其实的血腥武林,江湖的尔虞我诈、勾心斗角,白道黑道的交叉勾结、错综复杂令人防不胜防。



在温瑞安的笔下,不怜惜人物的命运与性命,无论你是大侠,还是泰斗,无论你是绝世高手,还是天下名捕,说让你死,你就得死!这其实更符合江湖的真实性。甚至,在他的小说里,正道人物与邪道人物很难辨别得清,有的主角是亦邪亦正,还有一些所谓的大侠,也会干出令人不堪的事来。



尤其是温瑞安的《雪在烧》,这部短篇小说堪称是经典之作,它告诉读者,有些所谓的正道人士,一旦作起恶来,比邪道人士更狠更可怕。小说主要讲述的是白道侠士们送江湖美女林晚笑进京,在半途遇到黑道高手们的截杀,白道侠士不敌之时,大侠龙喜扬出现。可是,令人费解的是,他只救美女林晚笑,不救其他人。



最终,秘底揭开了,大侠龙喜扬之所以冒着得罪众多黑道高手只救美女林晚笑,是为了占有她。侠义的面具被揭穿了,女主角知道自己就算迎合他,占有之后她还是会被他杀掉的,因为人家是名满天下的大侠,怎容忍有污点被别人掌握。杀人灭口,白道人士做起来比黑道人士更绝更狠。



翻开史书,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。最著名的莫过于“三国”中的曹操杀恩人吕伯奢一家的血案,看起来令人心寒与发麻。人性说到底,就是自私与唯我的,哪怕读再多的圣贤书、受再高的经典教育,都无法根除人内心深处的劣根性,毕竟任何一个人,在其身上都充斥着三种性:神性,人性,兽性。一旦触及到他的切身利益或性命攸关之时,兽性就会被引爆,进而做出违反常规乃至灭绝人性的事情来。



好人与坏人,区分起来不似标签那么简单,因为漫长一生,好人也有可能犯错或犯罪成为“坏人”的时候。但是,从禀性上来说,好人做起坏事来,比坏人更可怕更疯狂。因为坏人自己清楚自身就是个坏蛋,所以无所顾忌。好人则不同,好人有道德的绑架存在,一旦失足便会成为千古恨,为此他会不惜一切去掩盖或毁灭所犯的污点,因而杀人灭口的事好人做起来比坏人更彻底更辣手。



民国时期,我方的情报机关头子顾顺章叛变,给中央遭成了严重的破坏,不少革命人士为此牺牲。关于叛徒,无论哪方无论是谁都会恨得咬牙,都会对之惩罚的。但是,通常一些自命正义卫道士之方,做起除奸的事来会更不手弱,更不留情,甚至更没有人性。



他们不仅杀了顾的全家,连其在场的亲友都不放过。据说,当中的一个友人还曾是我方某领导的大恩人;但一句为了革命,就可以把一切仁义道德抛到脑后,就可以毫不犹豫地举起屠刀对无辜的人士下狠手。



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,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。我们要谨记,任何事情都是两面的,有亮面就一定有暗面,有人性的美好就一定有人性的罪恶。诚如印度大师泰戈尔说得那样,“当人是兽时,他比兽还坏”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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